在海口的一间租住的屋子里,马某学习如何在《王者荣耀》中打辅助。他加入了一个战队,队伍中有一位名叫阿彤的女性,她擅长打野,捕捉对手的能力很强,语气中常带着欢快。马某比较沉默,操作速度也不快,通常选择耐打角色跟在她身后,承担伤害。阿彤曾送过他一条语音,调侃他像一面墙一样稳重,这让他印象深刻,他还特意保存了那条语音。每当夜晚下班回到宿舍,他躺在床上都要反复听几遍。他二十九岁,在工厂当叉车司机,白天忙于工作,晚上则沉迷于游戏。他的普通话并不好,交流时常常结巴,通常通过打字表达自己。阿彤的微信头像是一片大海,他虽然害羞,却又忍不住透过手机偷偷窥视。
随着时间推移,阿彤提到老家遭遇暴雨,她自愿去做志愿者。马某悄悄给她转了两百元,但她却调侃说要留着钱。次日,阿彤发来了一段视频,画面中她在泥水中递水,笑容明媚。几个月的聊天之后,有一天晚上,马某喝了一点酒,鼓起勇气发了一句:“你有男朋友吗?”阿彤瞬间回复:“没有。”这让他如释重负,仿佛得到了一份大奖。
2017年11月17日,阿彤来到了海口。马某请假去机场接她,人潮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她,她比视频里更显白皙和瘦弱。她肩上背着一个红色的小包,走到他面前时,调皮地问他为何呆呆站着。马某为她订了酒店,第二天带她游玩,吃饭和购物,花钱如流水,却不敢停下。两人晚上坐在床上玩游戏时,阿彤突然凑过来调侃他傻。他们最终发生了关系,马某在床上说家庭条件不好,阿彤却回应说没关系,她愿意为他做饭和洗衣服,甚至想生孩子。他感到温暖而幸福。
阿彤在海口住了五天,临走时他紧紧拥抱着她,她则打趣说这不是永别。一个月后,她再次来访,这次却表示想去三亚。马某再度请假陪她,刚到三亚,她的态度却大变。与之前的开朗不同,她显得沉默和冷淡,甚至对他买的食物表示不满。某天晚上,阿彤朝他吐槽:“你的身体怎么这么虚。”马某不解,询问缘由。阿彤的话不断刺痛着他,直至她说出:“有娘生没有娘养。”这一刻,他的情绪失控了,怒火瞬间窜起。
他扑了过去,掐住她的脖子,尽管她挣扎呼喊,但他无从控制自己的力量。当意识到她不再反抗时,他的心中充满恐慌,慌忙检查她的呼吸。他害怕她会苏醒,决意用一根数据线再次勒住她的脖子。第二天,马某续了酒店的房费,然后订了机票返回云南。回家当晚,他告诉父亲自己惹了麻烦,父亲却没有多问,只是让他静下心来,等到天亮再说。
审讯当天,马某如实讲述了事情经过。当被问到为何用线勒住她时,他无奈地说是因为担心她会复活。面对“她有家吗”的问题,他抬头反问,显得无措,低声说她从未提过这些。他的内心充满懊悔与困惑。
几个月后,宣判日来临,三亚下着小雨,法庭灯火通明。马某穿着背心,简短地听着判决,内心波澜不惊。被押走时,他回眸扫视旁听席,寻找熟悉的身影,却只看到了父亲一人独自坐在那里,两手叠在膝上,默默等待着结果。